(一 ) 李國鼎先生的生平大事  
     

(1)   民前二年一月二十八日(農曆民前三年十二月八日)生於南京市.

(2)   民國九年一月入南京高等師範與暨南大學合辦之附屬小學.

(3)   民國十一年考入鍾英中學.

(4)   民國十五年考入國立東南大學.本來主修數學輔修物理,以後改為主修物理輔修數學.

(民國十九年十二月畢業時改為中央大學)

(5)   民國二十三年考取教育部中英庚款公費,九月赴英留學.十月入劍橋大學物理研究所.

(6)   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回國後任武漢大學物理系教授.

(7)   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在漢口與宋競雄女士結婚.

(8)   民國二十七年任航空委員會防空學校照測總隊少校機械員及修理所所長.

(9)   民國卅一~卅四年任資源委員會資渝鋼鐵廠工務組主任

(10) 民國卅四~卅五年資源委員會資渝鋼鐵業務委員會常務委員及工業處與戰時生產局專門委員.

(11) 民國卅五~卅七年任資源委員會中央造船公司籌備處副主任.

(12) 民國卅七~四十二年八月任臺灣造船公司協理,.總經理.

(13)民國四十二年八月任行政院經濟安定委員會工業委員會專任委員,主管一般工業.

(14)民國四十七年九月任行政院美援運用委員會秘書長.

(15)民國四十七年十一月兼任經濟部工礦計劃聯繫組召集人.

(16)民國四十八年十二月兼任美援會工業發展投資研究小組召集人.

(17)民國五十二年九月奉調行政院國際經濟合作發展委員會秘書長.

(18)民國五十二年十二月奉調為經合會副主任委員.

(19)民國五十三年一月兼任經合會人力資源小組召集人.

(20)民國五十四年一月任經濟部長,仍兼經合會副主任委員.

(21)民國五十八年六月,調任財政部長,仍兼經合會副主任委員.

(22)民國六十五年六月,請辭財政部長,奉調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

 

 

 

 

‧國鼎先生照片集‧

(二)   兩件與眾不同的選擇,表現出他獨特的風格,

        也開拓了他的政治命運  

 

從上面簡歷第八項和第十三項,看出李先生在工作上有兩項與眾不同的選擇,表現出他迥然不同的風格.

  1.    (1)  棄大學教授擔任軍職,表現出他的高度愛國情操  

  2.         他生在憂患環境,塑造其人格,自然把國家歷史的恥辱帶到個人心境,這影響了他一生的志業。他對國家的觀念和責任牢不可破,寧願放棄拉塞福教授幫他安排的延長留學獎學金,毅然返國支援抗日工作,一心希望國家進步。他常問:「人家能,我們為什麼不能?」

  3.        李先生於民國二十六年在英國劍橋完成研究工作以後,本已安排好接受倫敦皇家學會的獎學金,繼續留在英國,準備工作兩三年後再回國.可是蘆溝橋事件發生了,李先生義憤填胸志切報效國家,就毅然決然的回國來了.

  4.         回到武昌,接受了武漢大學的聘書,擔任物理學教授,待遇是360元.李先生說:「戰爭時防空是很重要的問題,我是學物理的,在這一方面可以發展我的知識.所以回國後第二年的春天,我很快就在長沙找到當時防空學校校長黃鎮球將軍,他表示很歡迎很需要技術人員,可是待遇只有140~160元,與我在武漢大學的月薪360元,懸殊頗多.我和內人商量,既然當初決心回國報效,待遇雖然低一點,還是可以維持生活,因此我就加入防空學校.不久照測總隊成立了修理所,我就成為修理所長.招收了許多大學理工畢業生為技術員和機械士.
  5.         在這三年之中,我們受盡了很多苦,隨著部隊不時的遷移,每次調動家具都丟光,等到一個地方住下來,又重新購置.因為待遇低,生活過的十分清苦,但沒有人叫過苦.所有後方主要城市的防空部隊都要我們派員去巡迴大修,並且要負責各部隊軍官和技術人員操作與維護的訓練工作.部隊由長沙----衡陽----桂林----貴陽,最後在貴陽建立了一個基地.因為那時沒有電,我們就用磨米的磨子改成一個水力發電機.又因油不夠,我們就收購玉米和燒酒來煉成強力酒精,一方面又作木炭汽車,因為我們在上海召集了一批能力很強的機械和電機技工,再給予訓練,所以修理機動車輛的的能力特別強.當時航委會副主任委員到貴陽視察時,聽到我們這個場很好,就把視察團很多車輛的保養修理工作,都交給我們做.」以後對於工作的選擇,都是首先考量到對國家和社會的責任,不改其直接報國的心願.

  6.          而他對青年學生們總是諄諄勸勉:「今天的青年上了國立大學,出國學成之後就不回來了,視國家的栽培為理所當然,對國家的關懷和國難當頭,似乎也沒有抗日時期那麼深切.但是現在我要藉此提醒各位,今日我們國家正處於憂患當中,國家如何能在憂患中自立自強,都要靠你們,你們不能只顧自己,而要負起對國家的責任.」(對中央大學演講[我的求知過程和經驗])真希望知識界的人士,都不要忘記自己對國家的責任啊.

  7.    (2) 答應尹仲容的徵召,脫穎而出展開了他的政治命運

      民國四十二年的九月,李先生以臺灣造船公司總經理之尊,接受了尹仲容先生的徵召,擔任經濟安定委員會工業委員會的專任委員,主管一般工業發展的策劃事項.一個人肯放棄領導上千員工的總經理職務,而去擔任一個光桿委員,這是很少有的事.可是李先生卻因此而脫穎而出,開展了他的政治命運,由工業委員會委員.而美援運用委員會秘書長.而國際經濟合作發展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而經濟部長.財政部長.而行政院政務委員.卅多年來,為國家擔負了重要的責任,也為國家提供了高度的智慧和貢獻.

  1. (三) 李國鼎先生在財經和科技方面的成就

  2.         曾任經濟部長、財政部長和主導科技發展的行政院政務委員,從中華民國第一期四年經建計畫起,一直參與國家重要經濟決策,國際間尊稱「KT」(李國鼎英文名字的縮寫)為「台灣經濟發展奇蹟的締造者」,他個人的生命歷史已與台灣經濟發展史相結合。

  3.    (1) 在經濟方面的成就

       五十四年元月,李先生奉調經濟部長,正逢美援停止,國際糖價大跌.李先生向日本爭取到一億五前萬美元的貸款,隨後又得到美國進出口銀行三千萬美元貸款.重要的建設如高雄第二港口,曾文水庫,火力發電廠等,逐一利用貸款,興建完成.

         另一方面,當證券市場因糖價下跌而一遍混亂時,他停止證券市場操作一個星期.恢復交易後並規定暫時不準買賣台糖股票,及時遏止了股票市場的惡化.

         由於各種應變措施設計執行的得當,美援停止後不但沒有造成經濟危機,出口的成長指數反而年有增加.

          雖然經濟部長任內,李先生因為做風明決,不太講人情,而招致不少批評,但因結果證明他的作法並無不當.至於他在四年半之內的重要措施,簡述如下:

  1. 1.大力促進投資,再度掀起經濟發展的洪流.
  2. 2.農業:加強農業研究,擴張農產品加工出口,增加施肥提高農產,發展遠洋漁業,改善林業經營,推行畜牧事業,加強水利建設.
  3. 3.工業:
  4. a.制定工業輔導準則,合理扶植並促使自由競爭.
  5. b.發展高級工業與基本工業.
  6. c.成立鋼鐵廠籌備處,策劃一貫作業大鋼廠之籌建.
  7. d.發展加工出口工業:
    1. 擬定[加工出口區管理條例],並完成立法.
    1. 五十五年十二月高雄加工出口區落成.
  1. e.礦業:
    1. 加強礦產調查探勘.
    1. 培植地質礦業人才.
    1. 提高採煉技術.
  1. f.商業:
    1. 簡化商業行政.
    1. 配合推廣貿易,充實海外經濟參事或商務專員機構,加強海外連繫.
  1. g.整頓公營事業:撤銷經濟部原設之國營事業司,改設公營事業企業化委員會,藉以研究並採取改進各項措施.
  2. h.經濟法規之修定:成立經濟法規修編小組,對於有礙經濟發展之法規,進行修訂.

至於對於經建資金之籌措以及證券市場之整頓,前已特別敘及,不再贅述.

(2)   在財政方面的成就

      李先生於五十八年六月接掌財政部,至六十五年因心臟病辭職,七年內推動了不少改革.他所推動的改進工作中,很多是他以前的提議,經過多年呼籲,才能付諸實現,使他非常高興.

         例如:擴大實施國庫集中支付制度.他說:「這個制度在美援會時代就開始提倡支援,財政,主計,審計三部門共同研究了兩年,還請美國專家協助.集中支付的目的,在各用錢單位少存現款,支付現款也均由受款人直接到代理國庫來提取.如果集中支付,對國庫調度極有好處.嚴先生當財政部長時,即主持研究這個制度,但因歷任財政部長想推行,都遭到阻礙.我很幸運的向行政院提出時,很快得蔣副院長經國先生的支持.因為國防部接受美國軍方建議,早已採納這種制度,效果良好,所以增加了大家的信心.行政院便核定修改國庫法,並成立國庫集中支付處.財政部,主計處,審計部,中央銀行等代表集中在一處辦公,取款人不必再跑四個單位領款了.由於臺灣郵政劃撥四通八達,原來要成立的分處也不必成立,消除了以往機關有錢而國庫反而沒有錢的現象.使得國庫調度,十分靈活.後來美國顧問來華訪問時,對於我們的制度如此順利的實施,比美國更簡便有效,表現敬佩之意.」

         又如:在關稅法中加一條文,在國際經濟變動劇烈時,政府有權調整關稅,最多可以升高或降低50%.此議早在四十一年前李先生考察日本時即以萌發,那時他看到日本修改稅則容義而迅速,能充分因應實況和需要,故而有此構想.當這個修正條文於民國六十年通過後,次年穀物危機,再次年石油危機,這項彈性稅率,便有效的維持了物價的穩定.

         籌款五億元成立中小企業信用保證金,是對銀行放款業務的重要改善.中小企業向銀行貸款時,銀行一定要給他們拿抵押品做保證,被譏為當舖作風.成立保證基金後,中小企業申請貸款者,銀行得以一定成數向基金投保,萬一企業還不了債,就由信用保險金代償.

      除了以上各點外,七年之中推動的重要事項計有:

  1. 1. 策定財政工作努力的方向:著重運用發揮財政,達到促進經濟發展和調節社會財富的積極性任務。他說:「經濟部用錢,財政部收錢,兩者相反而又相輔相成。我因為兩面都看到了,所以在財政部時,時時提醒自己,不要成為經濟發展的障礙。」
  2. 2. 促進金融動員,鼓勵提高國民儲蓄:
    1. a. 五十九年成立中華民國加強儲蓄推行委員會,推行國民儲蓄運動。
    2. b. 六十年行政院核定,每年十月最後一週為國民儲蓄週,並以該週之星期六為國民儲蓄日。
  3. 3. 賦稅改革:
  4.          a. 稅制改革:改善租稅結構,朝向建立以直接稅為中心的目標邁進。
  5.          b. 稅政革新:
    1.     加強稅務人員的培訓。
    1.     設立稅務稽核單位,加強稽征,整飭稅風。
    1.     建立財稅資料處理中心,利用電腦處理財稅資料,使稅收比例逐年增高。
    1.        c. 關務改進:
      1.    簡化出口退稅。
      1.    修訂海關進口稅則。並對進口稅率訂有彈性條款,以因應經濟變動穩定價。
      1.    改善海關作業。
    1. d. 金融管理:
      1. 研修銀行法,使銀行作業現代化。
      1. 核准設立信託投資公司。
      1. 成立中小企業信用保證金,改善銀行對中小企業之放款。
    1. e. 籌措資金支援十大建設及致力經濟發展

(3)  在科技方面的成就 --- 擬定多項科技方案

      民國六十五年,李國鼎因為心臟病發作,身體不能負荷,請辭財政部長,專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他說:「政務委員英文即為『不管部部長』,不管部是依行政院長指示承辦有關事務。我對外國朋友開玩笑,所謂不管部長就是沒有責任的部長(minister without responsibility)。可是一個人在國家做了這麼多年的事,不能說沒有責任就了了。今天國家遭遇如此艱難的情況,身為內閣的一份子,退一步即無葬身之地,只有把自己所能做的盡力去做,使國家能更好,這是我個人的心願。」所以在這十年之中,他沒有清閒過,他在民國六十五年至七十七年出任政務委員階段,成立了應用科技研究發展小組,並在他的主導下行政院召開了第一次全國科技會議,確立台灣高科技產業發展政策,次年行政院便根據會議結論成立新竹科學園區。許多高科技產業發展李國鼎都是幕後推手,因此博得了「科技教父」美名。

        當年聯電、台積電成立時,國內企業界對半導體十分陌生,李國鼎一一拜訪國內企業界,親自為兩家半導體公司募款。有一回台塑董事長王永慶邀李國鼎一塊看台塑的石化廠,李上了王的車後,便問王說,我請你投資聯電的案子你研究的如何?王本想敷衍李,只說還要再研究;不料李一聽,立刻表示要下車。王一看李認真的態度,當下就承諾立即投資聯電。

        李國鼎的經濟政策沒有雄健高深的理論基礎,強調實事求是,針對不同國家的特殊條件,推行具體可行的政策。許多追隨過李國鼎的人後來都成為國內獨當一面的財經重臣。

        民國六十八年,孫運璿院長從國外聘了五位外籍的科技顧問,成立行政院科技顧問小組,結合中外學術界及工業界人士,全面推動生產自動化,由李先生負責監督。他在七十二年訂定「加強培育及延攬高級科技人才方案」,這是一個全面性培育人才的方案,突破了許多陳規舊習。他希望兩年試辦期滿後,能擴及一般科技,造成利於整體發展的優良環境。直到七十三年因病再度赴美就醫,才把棒子交給陳履安,而科技顧問小組也改隸經濟部,不論權責或編制都有縮小,整個科技發展的重心,便轉移到國科會去了。  

 (四)李國鼎先生的為人和生活

      1. (1) 篤信基督

       李先生是一個篤信基督耶穌的人。由拒絕,到接受,到傳揚,每一個基督徒都經過一條曲折的路。

        在民國四十二年工業委員會的時期,筆者曾經向他傳過福音。他說:「我在造船公司任內,曾經派一位工程師到英國學造船。在他學成回國正計劃重用他的時候,誰知他竟向我提出辭職,說要去你們聚會所做傳道人。還有,我最不贊成你們聚會所鼓動一些極為優秀的年輕人,剛從大學畢業就放下已得的職業去傳道,如果基督徒都出世,國家社會的事誰去做呢?」我說:「基督徒每一個人都應當在自己的崗位上榮耀神,可是如果神有特別的呼召要他出來事奉他,他也不應當拒絕。譬如張繼忠牧師,他有專長的技能和良好的背景,還怕在世界上沒有好的工作和職位嗎?為什麼他要放棄好的工作和待遇,而去過困苦的生活呢?你住在臨沂街,就在我們教會附近,為什麼不抽空去了解一下,何以有這麼多人如狂似癡呢?」李先生說:「你不必說了,你再怎樣說我也是不會相信的。」

        李先生是一個求知慾很高的人,他把自己形容成為一個「空罐子」,因為只有空罐子才能「虛懷若谷」。他說:「我愈求知,愈覺自己不足,因為知識的範圍實在太廣泛,進步也太快了。要能抱持好奇心,不斷的求知,若有一天感到滿足時,這個人的人生也就接近終點了。」在國內,他搜羅和讀盡了所有的新書,出國考察或出席會議時,很多人是藉機觀光或遊歷,他帶回來的總是議程和新書,都是他研究和進修的資料。他的書真是堆積如山,如果再堆積下去,實在沒有地方也太可惜了,所以把藏書三萬冊,捐贈給母校國立中央大學圖書館。為表孝思,以其尊翁的名諱,命名為「白樓紀念藏書室」,供學生公開借閱。

         李先生喜歡演講和寫文章,他認為這是以傳道的精神促使國家現代化的重要方法。因為政令的推行與觀念的溝通關係很大。他說:「在進步的過程中,必須有一些人在大家還沒有注意到問題的所在時,就及時呼籲。起先也許沒有人願意聽,慢慢的等到輿論都響應時,阻力就小了。如何以靈活有效的方式,介紹新思想新觀念。以縮短了「時差」(time leg),而形成大多數人能夠接受認同的新觀念。此時政府的行動就可以加快,無力感也自然消失。」

          他於六十六年九月起,受聘在臺灣大學三民主義研究所開課,講授的課程從前叫「現代經濟建設與經濟政策」,現在叫「經濟計劃與經濟發展」,把多年來從事經濟工作的經驗,像個傳教士一樣,講給學生聽。向學生們灌輸他的政治理想和觀念。至於他已發表的文章,據筆者所知共有六一0萬言之多,可分為左列兩大類:

  1. 1.中文九○○篇,計為:  
  2.                         a. 經濟發展政策策略與方向五十六篇.  
  3.                         b. 經濟建設計劃與十實施四十一篇  
  4.                         c. 經濟發展六十八篇  
  5.                         d. 財政經融政策與執行九十四篇  
  6.                         e. 賦稅政策與賦稅改革六十四篇  
  7.                         f. 工業與礦業發展一O六篇  
  8.                         g. 農業發展二十二篇  
  9.                         h.投資二十二篇  
  10.                          i. 商業與國際貿易二十六篇
  11.                          j. 企業經營與管理四十八篇
  12.                          k. 科技發展六十七篇
  13.                          l. 資訊工業發展二十四篇
  14.                        m. 人力資源人口問題人力發展五十一篇
  15.                         n. 社會發展三十六篇
  16.                         o. 交通五篇
  17.                         p. 美援運用十九篇
  18.                         q. 國際合作與國際會議十九篇
  19.                         r. 出國考察與國際研究四十二篇
  20.                         s. 大陸問題研究五篇
  21.                         t. 有關科技研究十五篇
  22.                         u. 紀念文字十三篇
  23.                         v. 其他十六篇
  24.    
  25. 2.英文二三六篇,計為
  26.                         a. 經濟發展十五篇
  27.                         b. 工業發展三十九篇
  28.                         c. 農業發展三十九篇
  29.                         d. 公共行政二十篇
  30.                         e. 科技十八篇
  31.                         f.  社會十八篇  
  32.                         g. 投資與貿易十九篇
  33.                         h. 企業管理六篇
  34.                          i. 國際經濟合作三十四篇
  35.                          j. 國際經濟問題研究十九篇
  36.                          k.其他九篇

        李先生之為國家建設,真可以說是嘔盡了心血。真希望這些著作能夠早日整理問世,以供社會各界的參考。

      李國鼎先生喜歡培育人才,當前財經界的官員,多數是經過他的栽培和提攜。以中鋼為例,建立一個一貫性的大鋼鐵廠,在民國四十二年他任工業委員會時就懸為鵠的,所以他對趙耀東、傅次韓、金懋暉,無不全力相助。他在經濟部長時:張繼正是常務次長,以後歷任交通財政兩部長,現在是中央銀行總裁。徐立德是人事處長,以後歷任了財政經濟兩部長。陸潤康為商業司副司長,以後升任為財政部長。韋永寧為工業局長,現任中國造船公司董事長。王昭明為主任秘書,以後升任為經濟部的次長和經建會的副主任委員。吳梅村為高雄加工出口處處長,現為經濟部次長。汪彝定為國貿局局長,使對內對外的貿易實績,大數額的躍進。武冠雄為商業司長,以後發表為中華民國對外貿易協會的秘書長,幹得真是有聲有色,可是卻被趙耀東拉下馬來。齊世基為臺灣金屬工業的發展、和馮大宗為臺灣能源的策劃,多年來都有了很大的建樹。最可惜的是陶聲洋是他最得力的伙伴,只做了一個半月的經濟部長就懷志以歿。在財政部時:他任用了劉鳳文為國庫署長、季可渝為金融司長、趙暨昌為中小企業銀行總經理、瞿永全為台北市銀行董事長、潘銍甲為交通銀行總經理,都是財經方面的一時之選。至於崔祖侃、葉萬安、王建宣、劉泰英、曹嶽維、高潩瑾、孫金生、葛震歐、王世杰、張祖璿、鎮天錫、萬賡年、王覺民等等,都在李先生的領導下發揮了自己的特殊的才具。

        李先生向有「三快」之稱,就是講話快、做事快、走路快,一切講求效率。李先生走路之快,在爬樓梯時,常常是一步兩階,快步如飛。有人說這是李先生沒有耐性一步一階的拾級而上,實際上都是為了趕開會的時間。因為他不希望開會早到,浪費時間;他也不希望遲到,那是對人的沒有禮貌。至於李先生說話,更可以說是「快語如珠」,當筆者從前追隨他工作的時候,即使飛筆求記,有時也力不從心,很多時候只有靠揣測了。

         李先生在財經兩部時,幫過很多工商界的忙,他雖然因此得著了許多榮譽和獎勵,可是也和尹仲容一樣,於五十五年經濟部長任內因東亞紡織公司貸款案為監察院以「圖利他人」罪狀提出彈劾,並受公務員懲戒委員會「申誡」的處分。頓感意興闌珊,曾向行政院提出辭職,他對此案申訴時說:「求效心切,不計毀譽,容或有之。如指蒙蔽長官違法失職,實不至此。」復經蔣公批示慰留。李先生為此事曾感慨系之的說:「圖利他人曾履次成為彈劾政府官員的罪狀。須知減免某項貨物稅、給予某類工業優惠待遇或貸款,以扶植其自力等等,實為加速國內資本累積所取的措施,一不小心就遭人指為『圖利他人』然而不可否認的,如今許多民間大企業即在這樣大力扶持下成長,現在都有相當健全的經營管理,能以賺取外匯,提供大量就業機會、及設立文教基金,回饋社會。政府官員若能抱著『計利當計天下利』的精神做事,便可無愧於心;至於一般人也不要像防賊一樣防著政府官員,經濟發展還是大有可為的。」  

        前資策會執行長果芸對資策會創辦人李國鼎的風格也是難以忘懷的。李國鼎是在民國五十九年透過當時的參謀總長賴名湯及陸軍總司令郝柏村,邀請果芸到資策會服務。果芸說,那天李國鼎約他到住所早餐,儉樸的日本房子與李國鼎夫人親手烹調的早餐,讓人非常溫馨,果芸也因而決心追隨他工作。

        熟識李國鼎的部屬常說:「凡KT要你做的事,最好你昨天就已經做到了。」果芸形容,勤奮作事、講求效率的作風,確實是李國鼎能夠成功的原因。

         資訊業者在民國七十八年為李國鼎慶生時致贈了一個書有「國之寶鼎」四字的鼎,感念他對產業的貢獻。多年來擺在李國鼎辦公室裡的這座「國之寶鼎」,也可說是他一生奉獻的最佳寫照。

         李國鼎是台灣經濟的活歷史,誠如麥克阿瑟所言,「老兵不死,只會慢慢凋零」。李國鼎的影響也許會漸漸褪去,但也會給後人留下永遠的追思。

[]:李先生言論集,因篇秩浩繁,決定不全部出版,僅編印「李國鼎先生論著目錄」分送各有關機關及圖書館作為參考。並將全文複製三全套,各以一套分別保存於:

()苗栗市恭敬里聯工一號私立聯合工業專科學校「國鼎圖書館」。(該校現由前經濟部長徐立德擔任董事長)

()臺北市中山南路二十號國立中央圖書館。

()中壢市五權里三十八號國立中央大學白樓紀念藏書室。

如有須要參閱者可依據目錄逕向上列圖書館洽借。